唐朝国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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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尘过瞳（长篇小说\第25章） [内容简介]故事发生在京城什刹海边的烟袋斜街，通过住在这里的一家普通百姓的恩恩怨怨，展现了一幅特有的京味京腔的画面。小说以神秘的拍案惊“棋”作为故事开端，通过鲜活人物的生活是非，记叙了一段奇上加奇的平凡岁月。 第一部分 浮生（第01章——第05章） 第二部分 尘埃（第06章——第12章） 第三部分 过火（第13章——第21章） 第四部分 瞳语（第22章——第31章） 第25章 柳茹嫣从成都才飞回到烟袋斜街，她把门脸房的尘土打扫一下，就去了公证处。回来的时候，柳茹嫣腋下夹着公证处的口袋，看到梁飒一个人，就和梁飒一起吃速冻饺子。又来个拍黄瓜拌熏豆腐皮，芹菜拌水嫩豆腐，俩人凑在一起才吃，梁飒就接到了电话。柳茹嫣赶快问是不是梁晓乙来的？才知道李淑仪进了协和医院。 柳茹嫣赶忙把东西交给梁飒说收好，就和梁飒栏出租。赶到医院急诊室，沈梧桐和梁晓乙正焦急的守在手术室门前，梁晓乙的拳头攥起来松开又攥起来。沈梧桐过去悄声的告诉柳茹嫣说红灯亮了三个小时了，白纱帘的弹簧门被主治医生推开了，问：“谁是病人家属？” 梁晓乙从走廊的长椅上弹起来，医生从口袋里面取出一张表格示意他签字，在口罩下面说：“我尽力了，或者早一点过来还有希望的。你们快进去和家属见最后一面！” 进了门，李淑仪躺着，人到一点不惊慌，只是呢喃的跟梁晓乙交待着，声音太小，梁晓乙的耳朵伏过去，才听到蚊子大点的声音，李淑仪轻轻说：“……让，柳茹嫣给我梳梳头……这孩子你不能辜负了她。你不要难过，这人么……都有一死，”说到这里，李淑仪拼命的捣气儿，又说：“……把我的骨灰扬到斋堂，在罐子里太憋屈了……跟你五格格婶子说，是周泽泉跟小山说小郎中会下棋的……” 梁晓乙的脑子里，疾速的有道惊恐哀伤的闪电划过，撕破了他与唯一的亲人共同相处的温馨星空的天幕。他那道闪电照亮他和李淑仪观点不同时候，激烈的争论过程，照亮了他小时候被抗在肩膀的回忆，照亮了台灯下的小学时代，李淑仪耐心的摆着火柴给他解释小学的课题，他的大脑缺氧了，泪腺的在分泌。 医生疲惫的摘下口罩说：“请在死亡单上签字吧。” 沈梧桐手中的药瓶滚落到地上，这是她赶回外交公寓取来特效救心丸，她看到梁晓乙的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眼泪落下来，她的腹部一阵搅疼，难过得跑到了厕所，趴在墩布池子低头“哇哇”的呕吐起来，她浑身没有了力气，乏力的取出手绢擦嘴巴。一位医生上完厕所“哗哗”的冲水，在洗手池的镜子看到沈梧桐抽搐晃动的背影，轻轻的对沈梧桐说：“看症状，很可能有身孕了。需要抽血化验？” 　　沈梧桐吃惊的愣在那里，苍白的面孔麻木的动一下。 　　沈梧桐看到第一次的碘酒消毒，第二次的酒精消毒，看手臂的皮肤下，那几条淡蓝色的静脉血管。酒精让胳膊凉凉的，好像寒风中裸露的肢体，静脉血管弯弯曲曲的延伸到手腕，如同黄河故道，她看着抽出来的紫黑色的血，注进了玻璃管，电子分离机的门关上了。 柳茹嫣和梁飒把梁晓乙扶到走廊长椅上，梁晓乙双手抱着低垂的头，肩膀剧烈的耸动。 柳茹嫣跟着医生把李淑仪的盖白布的尸体送太平间，帮助梁晓乙料理李淑仪的后事。 她紧紧地抱住梁晓乙的肩膀，说些节哀顺变的话安慰。但柳茹嫣感到那么不起作用。把梁晓乙劝回了北土城，柳茹嫣取来买好的零碎，下厨房做了简单的面食，端给梁晓乙，“先吃点吧，别再把身体熬坏了。” 梁飒跟着说：“柳姨在路上被车刮伤了腿，我们去医院包扎一下。” 梁晓乙在母亲的死亡打击下，对柳茹嫣的将离去的复杂心情中，依然没有弄清楚情感的位置，但是他没机会，他感到这一点了。 柳茹嫣把面条的碗推给梁晓乙，在梁飒的搀扶下跨出大门，碰到了沈梧桐进门，柳茹嫣用手指着里屋，对沈梧桐说：“如果有可能，你最好多陪陪他。” 梁晓乙强忍住悲伤，看了沈梧桐带他取回来的“熊谷组”的年度奖赏状，拉开计算机桌的抽屉把写好的辞职信交给沈梧桐。沈梧桐吃惊问：“你还坚持毁弃这份前程吗？” “只要周啸天在，我就辞职！” “你会失业……”沈梧桐下意识的摸摸小腹，没想到梁晓乙坚持要毁弃一切由她苦心搭建起来的平台，她失声的嘲笑，“你总得做个负责的人吧。” 梁晓乙的手机响了，一看来电显示是周啸天打来的，他把手机放到了耳边，周啸天在电话里面叫嚷：“我就告你，天津海关的货物是我报的案，消息是沈梧桐跟我透露的，她需要你的竹节理论。” 梁晓乙看着沈梧桐，眼睛要瞪出来眼眶一般，他仿佛看到了电话那头的周啸天的嘴脸和得意，他关了电话。他明白了让他失败的因果，一切都是精心安排的。 梁晓乙的狠狠的瞪着沈梧桐，拳头落在桌上，吼起来：“你干的好事，就为了理论成果？” “我也是为我们的将来，再说‘熊谷组’待你不薄呀。”沈梧桐仿佛料到了这些，冷冷的答。 理智在熊熊的怒火中泯灭了，他胸头的火焰越烧越旺，他冲沈梧桐扑过去，一把拽脱了沈梧桐的套装上一的扣子，沈梧桐一只手捂住前胸，大声嚷：“你疯啦，梁晓乙！”